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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鎭國大德提供，北美某大德提供
原書標點
案漢法本內傳云。明帝永平年中。夜夢見丈
六金人。光明特異色相無比。明帝寤不
安
曰。臣聞西域有神。號之爲佛。陛下所夢將必
是之。國子博士王遵謹對曰。臣案周書異記
云。
曰。所記一千年
夢必當是之。明帝信以爲然卽遣中郞蔡愔
與中郞將秦景博士王遵等十八人。尋訪佛
法。至天竺國
秦景等乃求請之。摩騰二人誓志弘通。不辭
疲苦。卽共景等乃冐涉流沙。至於洛陽。明帝
大悅。甚尊重之。卽於洛陽西立精舍。卽今白
馬寺是也。本白馬負經來。因以爲名。摩騰二
人旣至翻譯衆經。二人爲漢地僧之始。經是
漢地法之初。又釋迦像是優塡王像師第四
作之。明帝卽令圖畫模寫如法供養。卽是漢
地
永平十二年十二月十一日。明帝在
設齋行道。帝問法師摩騰曰。佛處生化世滅
度日月可知不。法師對曰。佛癸丑之年七月
十五日。夜託陰
日。在迦毘羅
案周書異記云。
歲四月八日。江河泉池忽然汎漲。井水並皆
溢出。宮殿人舍山川大地咸悉震動。其夜五
色光氣入貫太微遍於四方。盡作靑紅色。周
昭王問
有聖人生在西方。故現此瑞。昭王曰。於天
下何如。蘇由曰。卽時無他。一千年外聲敎被
及此土。昭王卽遣鐫石記之。埋在南郊天祠
前。當此之時。佛生王宮。壬申之年十九出家。
漢統師云。佛十九出家。當
壬申之歲。三十成道。漢統師云。佛三十成道。
周穆王二年癸未之歲。當陽化世四十九年。
漢統師云。佛出世化物四十九歲。案周書異
記云。周穆王卽位三十二年。見西方所有光
氣。先問蘇由所記。知西方有聖人處化。穆王
不達其理。恐非周道所宜。令相國呂侯西入
會諸侯於塗山。以
久已處世。壬申之年二月十五日。臨般涅槃。
漢統師云。佛入涅槃。當周穆王五十二年壬
申之歲。
案周書異記云。周穆王卽位五十二年壬申
歲二月十五日。平旦暴風忽起。廢損人舍傷
折樹木。山川大地皆悉震動。午後天陰
西方有白虹。作十二道南北通過。連夜不滅。
穆王問太史扈多曰。是何徵也。扈多對曰。西
方有聖人滅度。衰相現也。穆王大悅曰。朕常
懼於彼。今將滅度。朕何憂也。當此之時。佛入
涅槃。計佛入涅槃至今合有一千二十二年。
明帝大悅曰。弟子此土周書異記法師所說。
恰然與同。帝復問法師曰。佛是大
時出世。何不化及此土。法師對曰。迦毘羅衛
國者。是三千大千世界百億日月之中。三世
諸佛皆從彼生。
並生於彼受佛正法。咸得悟道。餘處衆生無
緣感佛。佛不往也。當
及之。光明及者。佛涅槃後或五百年。或一
千年之外。皆有聖人傳佛聲敎而敎化之。明
帝曰。法師言一千年外有聲敎者。亦與周書
異記同。案齊國大統法師達摩欝多羅答高
黎國諸法師云。佛當
八日生。當周孝王五年二月十五日入般涅
槃。
案帝王世記云。
穆王卽位五十五年崩。周恭王卽位十二年
崩。懿王二十五年崩。從昭王二十四年計至
孝王五年。合一百二十四年。從佛初生計入
涅槃。合七十九年。今言孝王五年者。何太謬
乎。未知統師出何書典。
案世傳記云。正法五百年。像法一千年。末法
一萬年。經云。息用名滅。非死滅也。一本無像
法有正末二法記。從佛入涅槃計漢明帝永
平十年。凡一千二十年。從漢明帝永平十年
計至大業十年甲戌歲。凡五百四十八年。合
一千五百六十八年。從大業十年至貞觀十
年歲次丙申二十二年。通前一千五百九十
年。
明帝永平十四年正月一日。五嶽諸山觀道
士朝正之次。先承京師向西域天竺國。取得
佛本。言是脩多羅敎。復請
法蘭二人等翻譯佛本。一從漢言。又立白馬
興聖二寺。
勅度
其法。京師貴賤奉敬者衆。諸道士怪焉。遞互
相命曰。至尊棄我道法遠求
朝次。各將太上天尊所制經書。各盡己之所
能。共上一表乞與
有所歸。爾時南嶽道士褚善信等七十人。將
靈寶眞文一部 太上靈寶玉訣一部 空洞
靈章一部 中玄步虛章一部 太上左仙公
請問一部 自然五稱一部 諸天內音一部
合一百三卷。
華嶽道士劉正念等七十人。將智慧定志一
部 智惠上品戒一部 仙人請問本行因緣
一部 明眞科一部 合六十二卷。
恒嶽道士桓文度等七十人。將本業上品一
部 法科罪福一部 明眞科齋儀一部 太
上說洞玄眞文一部 合八十卷。
岱嶽道士焦德
一部 太上說太極太虛自然一部 滅度五
練生屍一部 度自然處儀一部 合八十五
卷。
嵩嶽道士呂惠通等一百四十人。將太上安
志上品一部 三元誡品一部 太極
神仙本起內傳一部 服御五
朝夕朝儀一部 合九十五卷。
霍山
諸山觀道士。祁文信等二百七十人。將太極
眞人敷靈寶文一部 太上洞玄靈寶
五符經一部 步虛文一部 神仙藥法一部
尸解品一部 上天符錄勅禁一部 合八
十四卷 幷茅成子一部 許成子一部 列
經書。總二百四十五卷。
正月九日。
洞弟子道士
言。臣聞。太上無形無名無極無上。
然大道元首。自從造化道敎從生
自然之父。上古同
邁羲皇德過堯舜。光澤四海八表歸仁。臣等
竊承陛下棄本追末。求敎西域。臣觀西域所
事者。旣是
下雖翻得此語。恐非大道。如不依信。願陛下
恕臣等罪。聽與驗試。臣等五嶽諸山道士多
有聰明智慧。博通經典。從元皇已來。太上經
餌氣。或有策使鬼神。或有入火不燒。或有
履水不溺。或有白日昇天。或有隱形於地。至
於方藥法術。無有不能者。願陛下許臣等得
與比校。一則聖上意安。二則得辨眞僞。三則
大道有歸。四則不亂華俗。臣若比對不如。任
上重決。若臣等比對有勝。乞除虛詐。臣等誠
惶誠恐。死罪死罪。以聞。明帝又得沙門迦
葉摩騰
信敬。旣得道士表聞。卽遣尙書令宋庠引諸
道士至長樂宮前。帝謂道士曰。諸大德。莫自
誤
大德所言太上無形無上爲尊自然之父者。
今日西域所將來。是脩多羅之敎。其敎難遇。
今始東傳。大德比來所學者影響耳。非其眞
法。大德今旣見眞法。仍不捨本從末。何異古
人葉公之龍也。
褚信奉問曰。若佛道是眞應無形色。云何圖
畫其像。以此驗之。定非虛無自然之宗。
帝曰。摩騰法師曾爲朕說法言。佛有四種法
身。所謂法報應化。一者法身。無爲無相無主
無宗。蕩寂空無自然澹泊。二者報身。獨立無
侶朗然無匹。光耀世界自在隱顯。三者應身。
備諸形色言行無端。任物千圖神應萬變。四
者化身。開演正法導以三乘。利潤蒼生隨機
化
在不可思議。其用也則萬像俱應。其息也則
託入幽玄。此是智惠之大山。涅槃之巨海。必
須敬信得福無量。
褚信問曰。不審帝
涅槃無爲淡泊自然。此四者一味耳。如似眼
目異名焉。
褚信
帝曰。摩騰法師曾與朕說法云。涅槃義乃有
多種。言入聖位中者。涅槃有五種。一者隨分
涅槃。二者有餘涅槃。三者覺滅涅槃。四者方
便涅槃。五者究竟涅槃。
褚信問曰。未審。五者其義云何。帝曰。一者小
乘初果。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各受
人天報盡得生初禪。或生二禪。或生三禪。是
名隨分涅槃。二者小乘極果阿羅漢。善蔽六
根證七識空智。得生四禪。或生空處。是名有
餘涅槃。三者中乘辟支佛果。觀十二因緣證
滅盡樂。得生識處乃至非想非非想處。是名
覺滅涅槃。四者大乘。初地已上菩薩常居六
道。出入生死不捨衆生。隨類受形而敎化之。
淸淨願行不退菩提。是名方便涅槃。五者菩
薩。於無量劫世常在生死海中。歷諸勤苦修
行善本。成就萬行得證無上正眞正道。是名
究竟涅槃。
褚信奉答曰。若佛是究竟涅槃。願聽與試。
帝曰。卿若爲比試。
褚信對曰。臣以太上天尊所說經典。設壇。置
經壇上。以火焚之。其法若眞。願火不燒。其法
若虛妄。願從火化。西域之敎願與臣同於
試。
帝曰。卿無自辱焉。朕恐卿等螢火之光明。濫
同日月之顯。彈丸之土。竊價隋國之珠。實非
其類。如欲相比卿旣不相信。可此月十五日
平旦總集
許。歡忻而去。諸道士在京師聚衆。或在洛
水上。履水而行水不能溺。或在園苑。積薪
自燒火不能損。或在京師市巷作種種呪禁
呼策鬼神。京師觀者咸言大聖。正月十一日
帝詣
問二法師。
與師比校。弟子輒不自量。口以許之。剋此月
十五日大集
騰法師對曰。如來滅度一千餘年。正敎東流
法不虛設。道士欲來比校。今正是時。貧道雖
處
與開悟。
帝聞此言。心大歡喜。摩騰法師復語曰。陛下
往修福業得爲天下主。旣遇正法。復能信心
奉敬。方欲引導群生指於歸處。此是開基之
功恩加萬葉。菩薩之行功德難量。
帝卽整容禮摩騰法師足。啓法師曰。弟子往
蒙法師光相。喜滿交懷。又屈法師持法宣化。
弟子一生再幸。不勝慈澤。法師大悅。令帝復
坐。問
對曰。西域梵志者同此間道士。
帝曰。道有幾種。以何爲宗。法師對曰。道有九
十五種。並宗正法。其行有差。欲可觀者八種
梵行。一者常修梵行。博通外典。事摩醯首
羅天王以爲天尊。求生空處識處非想非非想
處。二者常修梵行博通外典。事大梵天王以
爲天尊。求生初禪二禪三禪四禪。三者常修
梵行博通外典。
化樂天
典。辯於論答。事六師弟子等以爲師尊。求憑
空滅絕
禁呪。事
若得仙道會假風鳥力得昇霄漢。六者常修
梵行志在醫學。善於符術。事
尊。求五芝草服之。若得仙道會假商劣得匿
形影。七者常修梵行。事波頭大仙以爲仙尊。
求入火聚火不能損。八者常修梵行。事夷制
叔羅水仙以爲仙尊。求入江海水不能溺。此
八種道。以梵行力得生天上。以不發正信迴
向心故。天上壽盡還墮三惡道中。
帝曰。此八種道。常修梵行博通外典。卽是世
間聰
捨諸見仍有
百一小劫一佛出世。佛未出已前造化之始。
或有大力諸天。或有自在聖人。恐世無訓降
生此俗。或作帝王。或作師儒。各擧已一。或敎
梵行。或可敎禮敬行。或敎事佛。或敎事日月
神。或敎事江海神。或敎事諸山神。或敎事
水火神。或敎事社稷神。或敎事先師神。如是
等種種神明悉敎事之衆生。從劫初已來學
習久遠。雖値佛出世。有鈍根者咸言。我
事從元皇已
能捨本從今。爾時執見者在其道不滅。
帝曰。佛道之中亦有仙號
仙者並傳梵行。多諸
佛初成道時。坐於菩提樹下。世人未識是佛
光明顯照。咸言摩訶大仙生。未曾有也。舍利
弗目連等。坐臥空中神化自在。各相謂言。此
是
焉。
帝曰。弟子
預設何法欲調伏道士。
法師。對曰。龍吟雲起。非蚯蚓之所能。虎嘯風
生。非跛驢之所及。雷門無施布鼓。電曜豈懼
螢光。敵對卽施何用預搔
帝乃大笑。弟子知師有證達之理。無畏懼焉。
法師對曰。貧道未得過人法。又不敢增上慢。
譬如
風俗。其王見
帝曰。使者旣是朕子。又行朕命。至於州郡縣
豈敢不懼 法師又問曰。王巡省之次。郡縣
令長敢在王前行自在以不。
帝曰。承朕威命所在。官人懲肅畏法。寧敢自
在 法師曰。如是如是。誠如帝說。貧道出家
人。亦名法王子。所持正法亦是法王金口所
說。所在
天魔鬼莫不奉敬。道士小
帝聞法師一言。轉加意大。卽辭法師入城
勅有司令辦供設齋。幷勅五品已上文武內
外官人。仰十五日平旦悉集
道士在
壇別開二十四門。西壇置太上靈寶天尊經
合三百六十九卷。中壇置諸子黃老等二十
七家書合有二百
祀百靈。十四日帝設七寶行殿。在
門道
旦。大衆普集。已時齋訖。
帝謂道士曰。諸大德欲試。今正是時。先顯卿
等所能以示大衆。道士等奉勅。卽以柴荻
栴檀沈水等香木積。遶西壇經敎上。復作啓
吿啼哭流涕曰。太
開。往哲今賢
華俗。臣等五嶽諸山觀褚善信等合有六百
九十人。敢以置經壇上。以火取驗。欲用曉示
衆生以
火燒經。經隨火化悉作灰燼。道士等見火焚
經。心大驚愕。先時昇天者不復能昇。先時隱
形者不復能隱。先時入火者不敢更入。先善
禁呪者呼策不應。先有種種功能者。施用無
一可驗。道士等大生慚愧。
帝謂道士曰。卿等不聞。益州部內有鍾山。亡
命賊在於山澤放縱自由。謂無過者。及其臺
軍討罰形勢不立。卿等今者亦復如是。
太傅張衍語褚信曰。卿今
是虛妄。宜就西域眞法。
褚信對曰。茅成子云。太上者。靈寶天尊是也。
造化之始謂之太素。豈
素有貴德之名。更無言敎之稱。今說有言敎
者。卽是虛妄也。吾究尋典籍靈寶逈無氏族
可依。推尋古今靈寶。亦無成道處所。若靈寶
自然者。經典從何而生。若說靈寶出世者。古
帝前王與誰說法。虛受太上之名。妄假天尊
之號。此是仙
含靈。卿亦可歸眞棄
敬。可謂虛度百年無功而逝。卿若慢心不信。
前世聖人。撰集雖同諸子言行甚奧。託性無
爲道德之府也。昔孝景皇帝。常修行不倦。道
學從此生焉。處百家之長。得擬佛法爲次。至
外。亦是黃老之次。卿
也。褚信對曰。靈寶有昇天隱地之功。符禁鬼
神之力。履於水火無有不効。今者以火焚經。
不蒙哀愍。吾大生恥辱。衍曰。大之制小。使其
然也。譬如州郡令長各處一境判決自由。若
對帝王威德不立。卿等比校亦復如是。今日
卿等所學法者。欲使山無猛
學之侶。一則就眞辯僞。二則不誤將來。褚信
默然不答。與南
爾時佛舍利光明五色出。直上空中旋環如
蓋。遍覆大衆映蔽日輪。
摩騰法師先得阿羅漢果。以慈善根力踊身
高飛行。於虛空中神化自在。還坐本處怡然
而住。其時天雨寶華在於佛殿前及衆僧上。
又聞天中音樂之聲。感動人情。大衆歡喜歎
未曾有也。爾時法師。卽於大衆中。而說偈言。
法師說偈訖。白道士曰。諸大德欲有所問者。
前出共論。爾時嵩嶽道士呂惠通對曰。吾
等諸人。不量德力輒欲比校。向見神光顯照
絕世難知。又
音。以開我等迷路。天華表瑞。始知大道有歸。
我等未解聖法。焉敢諮問。
明帝卽從坐起禮法師足。白法師曰。弟子常
處生死淪沒愛河。今値正敎東
許。
帝勅大衆。欲求法者前近法師坐。大衆圍遶
數百餘重。各各靜然。
爾時法師卽出大梵音聲微妙第一。歎佛功
德不可思議。亦令大衆稱揚三寶歎述善法。
卽爲大衆說人天地獄因緣法。或說小乘阿
毘曇法。或說大乘摩訶衍法。或說懺悔滅罪
法。或說出家功德法。大衆旣聞法已。各生希
有心。爾時司空楊
德向者仰觀智慧與海同量。非我凡
度也。我等欲憑大士出家充奉給侍。願垂聽
許不 法師曰。諸大衆發心出家。是解脫業
緣。仁者各有王難所繫。非我所許 帝卽前
出白法師。弟子比來常爲眞假相亂。無慧能
辯。得蒙法鏡垂照。始知實相有歸。今此會中
有道士官人民庶及婦女等。若能出家者。弟
子自與剃頭。三衣甁鉢並悉施與。別立精舍
奉之使學道法。法師歎曰。善哉善哉。帝之功
德不可思議。
爾時大衆聞帝聽許。皆大歡喜。四嶽諸山觀
道士呂惠通等六百二十人出家。南嶽觀道
士褚善信費叔才在會身死。南嶽觀道士六
十八人。殯埋信等。不預說法不得出家。五品
已上楊城侯劉善峻等九十三人出家。時帝
侍衛九品已上。鎭遠將軍姜
十五人出家。京都治民及婦女阿潘等一百
二十一人出家。十六日。
帝共大臣幷文武官數百人與出家者剃頭。
日日設供夜夜然燈。作種種
三十日。法服甁鉢悉皆施訖。卽立十寺。城外
七寺。城內三寺。七寺安僧。三寺安尼。漢之佛
法從此興焉。
漢法本內傳
第一卷明帝求法品
第二卷請法師立寺品
第三卷與諸道士比校度脫品
第四卷明帝大臣等稱揚品
漢桓帝建
譯出衆經。漢靈帝嘉平五年丙辰之歲。有一
沙門支
出衆經。漢靈帝光和二年
竺佛朔。是
化衆生。至洛陽譯出衆經。
案魏書。文帝黃初三年壬寅之歲。有沙門曇
摩迦羅。中天竺國人。至許都譯出經戒律。
漢明帝永平十年。至
百五十年。
案吳書。吳主孫權赤烏四年辛酉之歲。有沙
門
大道遊化諸國。初達吳地營立茅茨設像行
道。吳人初見謂是妖異。有司奏聞。吳主曰。漢
明帝夢神。號名爲佛。是其遺風乎。卽召僧
會問之曰。佛有何神驗也 僧會對曰。佛晦
靈迹出餘千載。唯有舍利。至心求者應現無
方。吳主曰。若得舍利當爲起塔。如其虛妄國
有常刑 僧會對曰。舍利慈愍求卽顯降。若
無感者當以死期。何假王憲。乃請至七日至
三七日。遂獲舍利。五
舍利鐵碪上。令大力者以鐵鎚擊而試之。當
卽碪鎚俱陷於地。舍利無損。吳主復置舍利
剛炭火中。舍利光明從火而出。作大蓮花照
曜宮殿。吳主敬信僧會一遵其法。卽造建初
寺。爲舍利起七寶塔。其地名佛陀里。江東佛
法自是興焉。起黃初三年至吳赤烏四年。凡
二十年。從永平十年至吳赤烏四年。合一百
七十年。康會是吳地僧之始。敎是吳地法之
初。吳主孫權問尙書令都鄕侯闞澤曰。漢明
帝夢神。遣中郞蔡愔等向西域尋訪佛敎。至
今可有幾年。闞澤對曰。從漢永平十年至赤
烏四年。合一百七十年。吳主曰。佛敎入漢已
久。何緣今始傳至江東。
永平十四年。南嶽道士褚善信
諸山觀道士褚信同上一表乞與西域法師迦
葉摩騰
漢明帝始立
深淺不知。上表乞與對驗。明帝許之。至正月
十五日。在
學法名靈寶經置壇上。放火焚之。當時以正
法力故。道士書典悉從火化無有遺者。復作
種種
南嶽褚善信費叔才等在會中自
餘道士。明帝勅放還嶽。其時不預蘭法師說
法者不得出家。爾時無人流布。後遭漢政凌
遲兵
不通。今遇法師僧會入來敎化。江東始得興
行。吳主曰。孔丘老子二家得與佛道比對以
不。闞澤對曰。臣建安年中。在洛陽遊學。曾入
法
經。臣聞法愛樂。當時遂憑法師在寺。得聽法
所歸。敎加一切哀含萬像。深同巨海不簡細
流。明
乘。天上人中自然尊大。縱使天有普覆之功。
地有能載之力。皆是諸佛建立使之然
又尋魯孔丘者。英才誕秀聖德不群。世號素
王。制作經典。訓獎周世。敎加來葉。師儒之
風。澤潤今古。亦有逸民如許成子廣成子原
陽子列子老子莊子等百家諸子書皆修身
人倫長幼之節。亦非安世化民之風。是以古
人將爲滯陷。蓋此之謂。至漢景帝。考諸百家。
以黃子老子義體尤深內外明
二家
設敎。法天制用不敢違天。諸佛設敎。天法奉
行不敢違佛。以此言之。實非比對明矣。
吳主曰。仙有靈寶之法。何如。
闞澤對曰。靈寶者。一無氏族可憑。二無成道
處所。敎出山谷。無所知也。直是
非聖人所制。吳主
無不悉。宜加太子太傅
故。案後涼書。秦主符堅建元十九年。遣征西
將軍
羅什。是龜兹國大
州。聞秦主姚萇所害光遂稱帝
什在涼州譯出大華嚴經。以自翫適至秦主
姚
法爾時大盛。當晉大興三年。
蒙遜永和二年。有沙門曇摩讖。是天竺國人。
至涼州譯出衆經。至持地六度不譯戒品。謂
漢地人不能持戒。隱
讀經文怪無
見一道人授戒本與。比丘得戒誦持。至明。吿
讖曰。昨夜夢中見有法師授我戒品。恐有所
忘。願與正之。
讖曰。善哉善哉。大德。吾恐漢地人不能持戒。
不復譯之。今大德求
者。戒品從此流行。當晉隆安四年。自此
後。年年西國沙門傳法來者衆。非記可盡。論
營記。元魏正光元年歲次庚子七月。明帝
元服大赦。二十三日請僧尼道士在佛殿前
設齋。齋訖。帝語侍中劉騰。宣 勅。請法師等
與道士論議。以釋弟子疑網。
爾時諸觀道士姜斌與融覺寺法師
論 帝問曰。佛與老子同時以不 姜
曰。老子西入化胡。以
法師問曰。何以知之 姜斌對曰。案老子開
天經。是以得知。
法師問曰。老子當周何王幾年始生。周何王
幾年西入 姜斌曰。當周定王卽位三年乙
卯之歲。在於楚國陳郡苦縣厲鄕曲仁里九
月十四日夜子時生。周簡王卽位四年丁丑
之歲。事周爲守藏
丙戌之歲。遷爲太史。當周敬王卽位元年庚
辰之歲。年八十五。見周德
令尹喜西入化胡。此足明矣。
法師對。曰佛當
四月八日生。當
十九出家。當周穆王二年歲次癸未三十成
道。當陽化世四十九載。當周穆王五十二年
歲次壬申二月十五日入般涅槃。今計佛入
涅槃後。經三百四十五年。至周定王三年老
子始生。生已年八十五。至周敬王元年。經四
百二十五年。始與尹喜西
日
豈不高
之文。李柱史西入化胡佛爲侍者。亦應不謬。
法師輒拒此事。恐理未安。法師對曰。夫佛者
法王也。故能降靈兜率生出王宮。萬福圓備
億善臻集。普化三千均濟六道。行卽金花捧
足。坐卽百寶蓮臺。出則帝釋前驅。入則梵
王侍後。左輔密跡以斷邪僞爲効。右
以滅邪魔爲功。無央菩薩以充法子。無量聲
聞以爲聖衆。護世四王朝
曉夜奉接。天樂懸空如雲。天
師子一吼外道歸眞。法鼓自鳴邪魔從正。何
得與周藏
子之量。應在周世如現神通。
逃方能化物。若也柱史能化其時。周德雖曰
衰微。仍承文武成康之風。柱史旣乃周世五
王。何不加之以神變。顯之以法
者如風在草
化
言
焉。仁者旣有開天之說。此狂簡斐然文章。何
足依信。
姜斌曰。若生當昭王滅
法師對曰。出周書異記。幷出漢書法本內傳。
並有明文。當今君子故應覽見。不能爲君一
人對衆更說。
姜斌曰。孔子旣是制法聖人。當時於佛何得
同於
無一言記。仁者若不相信。孔子自有三備卜
經。佛之出世在中備。仁者善自披究足得開
曉。
姜斌曰。孔子聖人不言
師曰。唯佛是聖人
一切衆生前後二際吉凶終始。不假卜觀視
龜以通靈
宣勅。道士姜斌論無宗旨。復云。開天經言
老子說者。問姜斌。此開天經何處得來。是誰
帝曰。經在何處。姜斌對曰。在觀。遣中書侍郞
魏
文武官尙書郞已上議當太尉公蕭琮太
李寔衛尉卿許百桃吏部尙書邢巒散騎常侍
溫子昇等一百七
五千文。西隱流沙更無言說。此書虛妄。專言
老子化胡說十二部經。臣等所議。姜斌罪當
惑衆 帝謂道士曰。卿等比來專學此法。何
名求道。諸道士對曰。臣等並無此書。今日始
聞姜斌所說 帝卽遣中
侍郞楊寬等向觀重搜諸房。搜訖盡無此書
帝曰。姜斌
時廷尉卿元超。領斌將出 三藏法師菩提
流支諫曰。陛下新赦恩宥天下。今復建齋以
啓多福 勅令論議開暢
無宗旨得沾案會。今 陛下
案法之中。如欲戮人恐不當天意。
帝曰。弟子謹案經云。佛在因中作國王時。殺
五百婆羅門不犯戒律。今姜斌開天之說。此
卽妖書惑亂朝廷。今不斬決誤後不少 法
師極諫。姜斌免死。配
安
日
同於